4
第三天中午，秦跃果然来了。
他穿得人模狗样，手里拿着一沓文件，像是特意来谈生意。
“看看吧。”他把协议扔到我床上，“对你来说，这条件已经算不错了。”
我翻开看了一眼。
财产全部归男方。
孩子暂由女方抚养，但男方保留探视权。
最后还有一条：
婚姻存续期间男方个人借款二百三十万元，由女方承担。
我抬头看他：“你什么时候借的两百三十万？”
秦跃靠在床头柜上，神色轻松。
“你怀孕七个月的时候，我做了个项目，亏了。”
“项目？”
“做生意嘛，有赚有赔，很正常。”
我盯着那行字，忽然全明白了。
他不是临时起意。
他是从我怀孕后，就开始算计我了。
先借钱，再转债，最后拿孩子逼我净身出户，顺手让我背债。
我把协议合上，抬手就给了他一耳光。
“啪——”
声音很响。
秦跃偏了偏头，嘴角慢慢渗出血丝。
他抬手擦了一下，居然笑了。
“沈繁，你最好想清楚。”
“今天你不签，我明天就让你和孩子一天都过不安稳。”
“你能躲到哪去？我总能找到你。”
我看着他，忽然开口：
“可以签。”
他神色一松。
“但债务那条删掉。”
秦跃脸色一沉：“你做梦。”
“我拿别的换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我妈留下来的那套翡翠首饰。”我语气淡淡，“满绿玻璃种，你惦记不是一天两天了。”
他的眼神一下子变了。
那套翡翠，他知道市价，至少八百万。
“你舍得？”
“离婚都离了，留着给谁看？”
他盯着我，贪色都快藏不住了。
“你怎么给我？”
“你改协议，删掉债务转移。我让人把东西送来，你验货，我签字。”
秦跃几乎没犹豫，立刻给律师打电话重拟协议。
半小时后，新协议送到。
我看完，拿起手机拨给周婷。
“把东西送来吧。”
一个小时后，首饰盒送到病房。
深蓝色丝绒盒一打开，满盒翡翠在灯下泛着润光。
秦跃眼睛都直了。
“签吧。”我把协议推过去。
他飞快签完字，把笔塞给我。
我看都没看，直接签了。
秦跃一把抱起首饰盒，拿着协议转身就走。
走到门口，他回头冲我一笑。
“谢了，这份离婚礼物我很喜欢。”
我靠在床头，看着他的背影，只回了他一句。
“希望你拿得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