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
“你在看什么？！”
我猛地合上卧室门，快步冲到了沙发前。
一伸手，直接将他手中的照片全部抢了过来。
照片散落了一地。
每一张都是我过去生活的痕迹，有些连我自己都已经找不到了。
“沈宴！你凭什么调查我？！”
我气得浑身发抖，指着地板上的照片，声音因为愤怒而变调。
“这就是你说的找了我三年？你偷窥我的生活，调查我的过去，你到底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？！”
沈宴坐在沙发上，微微仰着头看我。
面对我的歇斯底里，他的脸色依旧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“我只是在确认。”
沈宴缓缓开口，声音在空旷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“确认什么？确认我是不是当年救你的那个蠢货，还是确认我有没有利用价值？！”
我逼视着他，将今晚所有的不安和愤怒一脑门宣泄出来。
“昨晚有人给我发短信警告我，今晚有人直接拦截我让我离你远点！”
我一步步靠近他，眼眶泛红。
“他们说我是你拿来挡枪的棋子！沈宴，你告诉我，你接近我，到底是为了什么？！”
面对我的质问，沈宴并没有回避。
他慢慢站起身来，居高临下地看着我。
客厅里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。
这是我们相识以来，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针锋相对。
“苏晚，我是个商人。”
沈宴看着我的眼睛，声音冷硬了下来。
“三年前在那个巷子里，救我的人确实是你，但我不可能单凭一个声音和一个小动作，就全盘信任一个人。”
“我必须查清你的背景，查清你这三年接触过什么人，有没有被我的商业对手利用。”
他坦白得如此赤裸，甚至连一丝隐瞒的意思都没有。
“所以你派人跟踪我，调查我，拿我当做潜在的威胁来排查，对吗？”
我感到一阵冰凉，自嘲地笑了一声。
“那后来呢？发现我只是个为了给母亲筹集手术费而走投无路的普通人，你就高高在上地给我扔来一份协议，像施舍乞丐一样买下我一个月，顺便帮你引出暗处的敌人？！”
我的每一字每一句都带着刺。
沈宴沉默了。
他漆黑的双眸死死盯着我，眼底深处翻涌着令人看不懂的复杂情绪。
过了很久，他伸出手，想要去碰我的脸颊。
我猛地偏过头，狠狠甩开了他的手。
沈宴的手悬在半空，指尖微微蜷缩了一下。
他收回手，嘴角勾起一抹冰冷且危险的弧度。
他向前跨了一步，将我逼到了墙角，眼神冷得像冰室里的利刃。
“苏晚，如果我现在告诉你——”
沈宴压低了身子，凑在我耳边，声音冰冷得让人窒息：
“如果你知道了我和你父亲当年那笔破产账目的关系，知道了我和我那些对手拿你做文章的目的......”
“如果你知道了我接近你最初最肮脏的动机。”
“你还会签这份合同吗？”